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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猎手父亲  

2009-05-09 11:55:4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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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在大阴山方圆十里都是响铛铛的猎手。只要枪一响,麻雀、野鸡、狐狸没有不见货的。甚至狼,都得直挺挺放倒在地。

那时候,大阴山经常有狼出没,村子里隔三差五就有牲口被狼叼走,村民们伤透了脑筋。父亲也三五天进一趟山,偶尔扛着头狼回来,村子里便安宁几日。

有一年早春,还下了场好大的雪,整个大阴山都封冻了,却没有“封”住狼的行动。广袤的旷野,反到加深了狼的凶残狡狯。一夜之间,狼就搞掉了邻居刘老二家的三头羊。

刘老二带着哭腔对父亲说:“哥,进山吧!”

父亲使劲地咬着牙,把桌子擂得山响,顺手取下那杆火枪,进了大阴山。父亲寻着狼的脚印和羊的血迹一路翻过一道山梁,又过了大垭口。山林子里无所不及的寒风夸张了父亲对狼的仇恨。黄昏的时候,父亲看见到了狼。狼正趴在雪地上猛啃着备糊糊的羊。父亲啥也没想,端起枪瞄准狼。三点一线,轰,没有任何提防的狼毫无声息地倒在了雪地上,一动不动。就在那头狼倒下的一瞬间,父亲又看见了狼,一共四只,全是狼崽儿。大概出生不久,温顺得象小羊,一点也不具有狼本身的野性和凶猛。

父亲左手扛着狼右手用麻袋提着四头狼崽走回村。村子里一下就欢腾了。村民们呼儿嗨哟地围上来,庆贺父亲再一次漂亮的得手。

正当村里人欲举杯欢庆之时,村子对面的山梁上突然响起一阵阵狼嚎,凄惨而嘶哑。满村人慌着一团无所适从。父亲取下枪,慌忙地连放了三枪。狼的叫声仍然此起彼伏,只是既没走远也没靠近。那一夜,整个村子象罩在一口倒挂的铁锅里,被狼阴森而恐怖的叫声搅得不宁。

天亮时,狼的叫声停了。村民们迟迟凝凝地围上山头,发现狼已经倒在雪地里,满口泡沫,死了!

“不是来咬牲口的,不是。一只母狼,是来寻找那只狼和狼崽的……”父亲使劲地摇了摇头,鼻子抽嗡了一下,叹了口气。

不知是被母狼那种充满人性的母爱打动,还是对“人与自然本该和谐相处”这一道理有所醒悟。父亲回到家,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那支带血的火枪,两手颤抖不止,磨绕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父亲悄悄地提着四只狼崽又进了山,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狼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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