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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注意安全  

2009-10-07 14:07:11|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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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火辉煌的城市。

躺在滨江路沿江的杂草地上。这是长江边上的城市都不难看到的风景线。

你敢不敢干,我可是一个杀过人的女人,就是你们常说的那种杀人犯。女人大概是用眼睛瞟了一下我。女人很好,有很多熟练的动作和说话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到像是个办过大事儿的。

你别吓我,办事儿就办事儿,用这种方式敲诈钱财我还是头一回。我也随便看了女人一眼,隔着树叶间隙里透过的稀稀拉拉的灯光,看不出个明堂。不过,我知道她肯定是个女的。

你连女人也不信?

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女人。

你真的不信?那我就给你安安逸逸地摆一摆,反正要办事儿,有的是时间,用不着急。不过很多的时候都没有人相信,有时连我自己、、、、、、

刚进城的那阵子我在一家酒楼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其实,我并不是为打工而进城的,我是来找人的。听说我要找的那人在酒楼里上班,我便沿着大街小巷的酒楼酒店挨家挨户地打听,几乎走了大半个城市。找不到人,口袋里的钱又用光了,我只好找个酒楼边打工边找人。

老板见我工作勤快吃得苦人也长得不错,不断地给我加薪提级。酒楼的经营状况像我老家山顶上的月亮经过了好几回阴晴圆缺,买菜的、炒菜的、端菜的,领班、大堂经理、收银的,被老板送走了一批又一批,而我却一直留了下来,而且还从跑堂“伙计”一直提升到了管堂子的“经理”。老板成天见了我都笑哈哈的,老板娘见了我却满脸阴云。我老是搞不明白。

老板娘怀疑你和老板有一腿!有一天,我的一个姐妹把嘴巴放在我耳朵边叽咕了一句,气得我满脸通红。

平日里,老板满脸实在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老板娘不大说笑,看起来也是个正经人。我是巴心巴肝地给酒楼里干事儿,那妖精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说是不是城里人都是这样怪怪的。

不久后,酒楼突然出事,关门倒闭了。原因很是简单,那天晚上,老板娘在换衣服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个安全套,被老板发现了,还是个开了封的,未来得及用。俩人大闹了一场,老板娘从楼顶跳了下去,送进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大家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安全套就是我弄的、、、、、、

你这也叫杀人呀?

当然是呀,弄出了人命,就是杀人嘛。不然,我还能整天东躲西藏干这个玩意儿混肚皮,就连自己想找的那个人也不敢去找?我这个样子,还能给他见面?就是老家的那个村子,我怕也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看你是多心了,其实,坐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杀人犯。我翻身坐起来,望了一眼女人的脸,她用两手捂着,昏暗一片。

你?你也是杀了人的?女人有些似信非信。

你也不信,那我还得给你好好说说。我看见天上的星光稀稀落落的,时间还早着呢。

那年,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遇着了一场车祸,父母双双去了。没有了父母,家里原有的亲戚朋友都远远的绕着我家走。邻居看着一个娃娃在家可怜巴巴的,就收养了我。邻居的生活条件也不好,但还是供着我读书,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到读完高中。邻居只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娃,聪明可爱。那妹子和我一起考上了大学。家里没有钱能供俩人上学,最后,邻居决定只送我一个人上学。

临走那夜,听着妹子在隔壁房间里轻声细语地哭了一个晚上,心里像刀咬一样。我给妹子说我们定婚吧,等毕业参加了工作我一定要娶她!妹子感动得大哭起来,村子里好多人都感动得流了泪。

毕业的时候,我在城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也是在一家酒楼里。由于工作出色,被老板看上了,要招为上门女婿。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十年,整整十年了,我再也没有回到过老家的那个村子。你说,我还能回到那里吗?

后来,听人说,妹子得了疯病,跑了。还有人说,妹子也进了城打工了。到现在,村子里对我妹子的下落仍然没有一点音讯。大概,真是死了。

你说说,我是不是杀人了?我又望了女人一眼。微弱的灯光下,隐隐约约中我看见女人脸上流过两行晶莹的泪痕。

你,你是?女人嗖的一下从黑暗中站起来,猛推了我一把,一摆头,走了。

灯光下,看着女人被照得长长的身影,久久地,我使劲往自己脑门上揍了一把,差点喊出声来、、、、、、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无事,我沿着滨江路一直往前走。再一次经过那里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块牌子,上面用大字写着:此处危险,前日,有人不慎落入水中遇难,有关部门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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