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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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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窗台  

2010-10-23 20:27:5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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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小时候算起,我就十分喜欢热闹,喜欢拼命地住人堆堆里扎,看着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在各种场合自由放纵地夸张着自己的心事和表情,好生快乐。

  记得有一次,老家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支探井队,摆开架势在田间地角里探测钻井,每砧一处都围了好多人看热闹。自然少不了我。跟着探井队看了一天一夜的热闹没回家,上学的事儿也早忘记了。引得老师到家里问人,家长又向老师问人,结果不言而语。被父亲一把按在高板凳上,楠竹片抽得啪啪直响,好长一段日子,自己一想起看热闹的事儿,屁股还隐隐作痛。也许从此就落下了看热闹的“病根”,直到现在,一听说有热闹的地方,自己总爱往里凑合。

在城里买房子的时候,首选热闹的地方,最后转了几个大圈圈儿,磨了几个月的嘴皮子,终于找到临街的一个楼段买了下来。可真是热闹呀,楼层地处小城的中心地界,一江一河交汇之处,桥跨东西,南北商贾云集,卖车的卖布的卖衣的卖裤的,卖吃的卖喝的卖玩的卖乐的,样样都有,各色人物汇聚,喊声叫声笑声哭声齐涮涮合流一起,热闹得不行。透过窗台望出去,一座长江之滨川南腹地小城的精华全部浓缩于此,热闹得人眼花缭乱,悲喜交加。

夜幕微起,直至晨曦,透过临街的窗台,小城一夜热闹的风景尽收眼底,有时竟然让你不得不溶合进去,无法置身事外。卖音响和电视机老板那些流行抑或老掉牙的音乐天天得听,卖羊肉串儿和茶叶蛋伙计声嘶力竭的叫卖不得不听,卖衣服裤子和胶鞋皮鞋店里那些换季打折的免费吆喝不听不行,还有凉粉凉面夜啤酒串串香摊摊儿上的猜拳估子大碗喝酒大口吃菜的欢喜声深更半夜也得耐心着听,说不定就有好心的哥们伙一不小心打个电话,你还得翻身起床赶紧下楼陪着整几拳,不然就随不了大流得罪人是常有的事情常犯的毛病。还逢人就说你喜欢热闹,在你楼下面你都不出来接待一下哥们几个,你想兄弟伙抽你呀。

有吃有喝,有喜有乐,卖的买的听的唱的都齐了,你说热闹不热闹。透过临街的窗台,还能看到很多人生和人性的表演,更是热闹。对面那家店子,从稀饭馆到服装店,再到美容美发屋,最后开成火锅店生意终于好转,老板也发财了,看来坚持就是胜利。有俩哥们总爱半夜三更在楼下吃酒,每次总要为你多吃一杯我少吃一杯的事儿闹个没完没了,好几次还出手扯皮,结果没过几天俩人又能坐在一张板凳上一起吃酒,和好如初,脑壳打破了都合得起,这才是真正的哥们兄弟。有两位清洁工,每天早晨四点过准时扫街,但也要准时吵上一阵,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你多扫两米我少扫两米的事儿闹翻了整条街,后来有住家户打了“110”报警,两人都“下课”了,整得一点都不划算。还有一对夫妇菜贩子,每天大清早准点收菜卖做点小生意。每次老婆总要问她老公整住了没,大概意思说是不是压价买到了便宜货或耍了秤杆子短斤少量的事情,如果老公整住了,她就笑着乐,否则,就直接乱骂,看来“奸商”真不分大小。

其实,透过临街的窗台,还能看到许多热闹的风景。城市变高,街道变宽,人流变涌,江河变细、乡村变远、、、、、、我依然喜欢热闹。因为,自己曾来自那些寂寞的乡村,孤独地走过许多寂静的夜晚,无奈地停留过许多寂寞城市的夜。我总想透过城市临街的窗台,透过自己的寂寞,透过昨天与明天,努力地去看那些人与人之间上演的热闹的景,让自己不再寂寞。

临街的窗台,让我能独对热闹,找准自己要走过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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