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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无处不在的黄叶  

2012-12-08 12:39:1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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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城市的街口,一阵透凉的风细雨般吹过,一片黄叶飞飞扬扬,拂过脸庞。我知道,秋天终结,冬天开始大踏步的来临。

黄叶,秋之末、冬之初最伤感的幽灵,随风而起,随风而舞,随风而落,无处不在,为消失而存在,为存在而挣扎。

当我感到母亲是一片黄叶,是从那天早晨她出门上街买菜时,油然而生的。母亲老了。在那个远天云朵一样的小小山村里,母亲早出晚归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养活大了五个儿女,本想进城休息一把安静而轻松地度过余生的。母亲还得为我送孩子上学、洗衣服、买菜做饭,操持着家务。母亲的满头银发走进人群,越来越苍老的面容和消瘦的身材飘动着,像这个季节的黄叶,让人泪流。突然记起那首歌,《妈妈的吻》。也许,生于乡下,长于传统的母亲从来就未曾带给我一个吻,她总是喜欢用眼睛看着我,就像那些从林之巅、叶之末撒落下来的阳光,从天而降,带着人世间朴素的温度和希望,让我成长和存在。而母亲只是一片黄叶,万物之中,风雨之下,慢慢地老去,终究坠入泥土。

哥是一片黄叶。在那个群山环绕、流水经年的偏远村子里,许多汉子都会选择黄叶飘落的季节回家,杀年猪、办年货,痛痛快快地过年。哥说,不,这个时候是外出打工最好的,逆向流动,车费少,好找工作。哥走出大梁子的那一刻,他真像一片逆风飘扬的黄叶,左右闪烁,瞬间消失在天边。我清楚地听见村口的大喇叭里高声地放着那首歌,《流浪歌》。不知道那一刻,哥是否还有心思听上一回。多年以后,那个大山梁子,那个落满黄叶的山岗,那个黄叶一样飘向远方的身影,总在半夜里让我惊醒。为了生活,哥不得不选择他乡,就像每一片黄叶,为了春天,不得不选择离去。

女儿是一片黄叶。当看着她背着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大的书包上学时,我总是搞不清,是什么力量让她离开家向学校移动的。成长,还是未来?也许那些都不是她所想要的未来,只是大人在用心为她认真地描绘着连自己都没弄清楚的未来。补习班、提高班、作文班、英语班,当那天看到她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听课时,我觉得女儿就是一片落在枯草地上的黄叶,不知她听到的是天簌,还是孤寂?女儿还小,不足十岁。每天早上上学时,我只能鼓励她唱那首歌:小呀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不知是从城市的哪个缝缝里飘来的音乐,《走天涯》。这是这个季节里城市最流行的歌,伴随着黄叶飘来,来一次水一样透心凉地袭击,一不小心让自己空洞。我知道,其它,我也是一片黄叶,在城市的繁华与落寂中飘来荡去,看不到乡关和远方,只能固守着那些从乡间带来的泥土气息。有时喝喝酒,有时看看霓虹,有时望望天边五彩的云朵,任凭这个城市的那条大江之水从自己的脉搏和时空里穿过,我仍然孤独,像一片黄叶一样的孤独。我喜欢那些山村,那些有着黄叶飘舞、黄叶映日,能够真正把黄叶拥抱所怀,融入温度的山村和大地。

主啊,既然你是万能的,请告诉我,那片黄叶飞去的方向吧?车水马龙,汽笛声声,在混凝土和钢筋的歌唱里,它会不会一样能化入大地的胸膛?

一个城市,无处不在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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