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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春之殇  

2013-03-02 12:54:5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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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街口,一朵花突然开放,让我对整个春天充满一地的感伤。

说点实在的,我一直对春天没有多少好感和美的想象。

春困秋乏。春天容易让人疲惫和烦燥,除了气候变化的原因,就是生活与生存的负重。一年之季在于春。春天是谋划一年或一生的关键时节。亲亲暖阳下,烘烘时间与空间,一觉睡去岂不快哉。脑壳困得一团浆糊,还得拼命谋划那些柴米油盐,养家糊口,都不易呀。早干迟干早迟要干,主动被动反正得动。不干不动行吗?春光虽好,岁月吹人老呀。

想起那个春日遇见的那个女孩,十一二岁,本该是上学的年龄。当我问她为什么不去上学时,她说,妈妈说了,等这个春天一过,把两头猪养大卖了,还清爸爸医病的钱,余下的拿去交学费,自己就可以上学了。小女孩说话时,充满希望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疲惫,春日暖阳下那个年龄本性的疲惫,让我内心深处冒出一丝痛,对春天的痛。

春花秋月。春天满地的落红让人感怀。一夜梨花白如雪,一夜桃红落如雨。春花满天,只是时光短暂。走在那些花的世界、香的海洋、蜂与蝶的温柔之乡,耳边不时响起那位“以泪报恩”的绝世美人柔柔之声:今日葬花侬笑痴,他日葬侬知谁。春光之下,谁不愿意赢得一颗真心,只是谁又真正赢过呢?落红无数,痴心千年,只有红楼一梦罢了。多少年来,百斗才子远走他乡,绝代佳人闺中苦望,是落花,也只有落花,相影相随,催老了菁菁年华。“春花秋草,只是催人老。总把千山眉黛扫,未抵别愁多少。”落花之处,一地伤呀。

春天的感伤,大都来源于那些离别,那些没完没了的离别。

年过十五六,无酒又无肉。春天是美好生活的开始,更是对美好生活的一次别离,彻底的别离。我来自乡土,知道乡下人的习惯。省吃俭用一年,就为了过年。再苦的人家,都要积累一年的力量,在过年那几天好好吃上几顿大肉。栽田地酿酒是为了过年,喂猪儿是为了杀个大肥年猪,勒着腰带过日子是为了过年吃得过“年年有余”。年一过,开了春,日子就难了,乡下人叫“闹春荒”。有的家穷得没法子,种子都煮着吃了。春天是一切的开始,更是一切的结束。美好过去,从头再来,闹心着呢。

春天还不停地上演着亲人的别离。年过完,团圆结束,离乡背境,外出务工,都是为了生活呀。看着那些家人团聚的幸福美好还挂在脸上,离别的泪水又将挂出两行,让人想起春天只是一个伤感的季节。我老家的那个大房子,早年住有一百多人,过年的时候少说也有八九十号人,热闹的得很。一开春,就是一座空巢,只留下十几个人,全是“三八、六一、九九”部队,阴深深的。每年春暖花开的时节,走在那些青石板上回味着曾经的热闹,总感觉春天有一些冷。突然想起那首歌里的几句唱词: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面对生活,谁又说不是一场持久的战争呢?

梨花白,菜花黄,满山遍野的春天。

总是不经意地看到街角边,一些花挣扎着竞相开放,向着阳光和霓虹。春天,却抛给我一丝莫明的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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