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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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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一盏灯在心上  

2014-12-22 09:17:5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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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这是多少文人黑客描绘现代城市常常挂在嘴边的流行词汇。灯,是现代城市和城里人家必不可少的装饰物品和家居部件。城市的灯盏可是什么都有,红澄黄绿几百上千甚至数十万的,在城市人家的居室里都不难找到。可是,偏要提起煤油灯呢,如今,可怕在现代城市人家里是件难见的稀罕物了。

我家里却有一盏煤油灯。

煤油灯是六年前母亲随我进城时从乡下带来的。为这件与现代城市家居格格不入的“家具”,我曾经和母亲闹了好长一段别扭。母亲说,你小子可别忘了本,当年你在乡下读书的时候,好多停电的夜晚,不都是靠着这盏煤油灯照着看书熬过去的吗。再说,城里头有时不也跟乡下一样要闹停电的事儿,有一盏煤油灯点着总比打黑摸方便多了,还节约开消,有哪点不好的呢?

母亲果然把话说应验了。就在她老人家随我进城不久的一天晚上,小县城突然全城停电,一片漆黑。等我摸黑走到小区门口买蜡烛时,好几家店子的蜡烛都卖光了。没办法,只好摸黑回家准备早早蒙头睡觉。

刚进家门,我发现母亲正摸着墙,里里外外地找什么东西。肯定是找那盏煤油灯。我赶紧摸到阳台的花坛角角里把那盏煤油灯拿出来,点着,屋里一下就亮起来了。透过煤油灯的光线,我看见老人家脸上露出了进城以来少有的笑容。我开始为自己背着母亲偷藏煤油灯的事儿后悔起来。同时,也对那盏小小的煤油灯生出另一种情感,怪怪的。

其实,我对一盏小小的煤油灯产生了更多的感情是另有故事的,以至后来好多的时候每当自己想起那个故事,心里总是生出一丝惭愧使之成为自己迎着生活酸甜苦辣努力走下去的最好理由。

那是一个大山里的夜晚,我去一个小水电站采访。小水电站坐落在山沟里,方圆十多公里没有一户人家,有时一个多月见不到一个陌生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一个从城里来的知青,在这个小水电站里一干就是三十多年。

我们聊了半夜。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发电机组出了问题,停电了。大山里的夜是沉寂的,没有电灯和光明的夜晚更是难熬。听说时不时还会有蛇等野物儿的光临,更是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在床面前点上一盏煤油灯,蛇和山里的野物儿就不敢来了,你就放心睡吧。好多年,只要停了电,我们都习惯这样过了。”

那方法还真灵,点上一盏煤油灯,整整一夜过去了,我还真没有听见山里野物儿的响动。

可是,我却再也不能睡去。面对一盏煤油灯和微弱的灯光照亮的大山里的夜,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停地过往着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我的母亲,一位乡下再平凡不过的妇女,连字儿都认不了多少,却能用最普通的话语说出许多让自己信服一辈子的道理。我的老师,一位村小的民办教师,在那两间残破的老土屋里,一干就是三十多年,面对病体缠身的师母和清贫的家,当年,为什么没有选择走出大山闯一闯。还有眼前这个深山电站里的知青、、、、、、

大山里满带着泥土清香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脸上,我突然间感觉满屋子里被一盏煤油灯照得亮亮的。

城市是美丽的,华灯与霓虹,热闹的街头被五光十色的灯饰放大的行色匆忙的身影,那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现实和未来。多少人怀着理想在城市的灯火里奔跑。我们只能选择生活的过程,无法选择生活本身。就像一盏煤油灯,无论在城市还是乡村,只能选择照明,否则,将失去存在的意义。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生活的过程中为自己点上一盏灯呢,那怕选择的是一盏煤油灯,只要能照亮那些迷茫暗淡的方向。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灯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急待地张望,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

在这个夏天城市停电的夜晚,MP3里轻轻地流出这首曾经的歌谣。面对城市里比夏天本身还火热的竞争和比拼,面对一盏煤油灯照亮的夜,我心里依然充满着对生活的美好。

感谢母亲的这盏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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