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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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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红舞鞋  

2014-09-13 13:45:4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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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川南那个小镇的天空中飘着细雨,有风,有些微凉。

男人站在屋檐下。这时,街对面正送行着一场婚礼。新娘不是别人,是他恋爱了三年的女友。虽然,他们曾经青梅竹马过,也曾经山盟与海誓过,但又能怎么样呢?面对着数百米之外眼睛可及之处正在发生着的一切的一切,自己不是主角,也最多只是一名匆匆过客抑或看客。

风仍就微凉,男人有些感觉自己不像是个男人。

鞭炮声响,新娘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呼中走出来。红舞鞋!当新娘正欲走进另一道门的那一刻,男人看到了那双红舞鞋。

男人清楚地记得女孩曾经把嘴巴子放在耳朵边对他轻声地说过:我是学舞蹈的,等到我俩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穿上你送的这双红舞鞋,把礼堂当着最好的舞池,狂跳一曲。可是,如今一切都化为了炮影。

天空中雨一直下。男人不敢再看下去了,只得跑到屋后的小池子边,用双手捧着水拼命地浇自己那张因为羞愧而胀红的脸。男人不明白,他和那个叫莎的女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的故事为什么就不能像一场秋雨那样缠绵出一丝成熟和金黄?整个秋天,男人的心情被寂寞和忧伤荒废着、包裹着。每个夜晚,他都感觉自己孤单和无助。

俗语云: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日子总是这样行如流水在平淡无奇波澜不惊中一点一滴、点点滴滴地过去。不管是该死的温柔还是恰似的温柔,不管是曾经自豪过还是悲痛过,流泪满面还是笑破苍天,一切都将罢了。但在后来的每一个秋天,那双红舞鞋的影子都在男人的心中挥之不去。

三年后的秋天,一直不常收信的男人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大山深处一个小镇文化站的信,厚厚的。打开一看,是那个叫莎的女孩写的。信封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衣着破旧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正盯着面前的一双红舞鞋发愣。照片的背面是莎边抄带改的一首小词:长想思,欲问卿何在?别情依稀常入梦,嵩山秋月明。空蹉跎,何处觅芳踪?但得心中事成愿,无酒映烛红。

莎还在信中说:看到红舞鞋,我相信你能知道我此时的心情。为了来这里,我曾经用结婚这种人世间最残酷的方式企图让你从我心中消失。现在才知道,自己失败了。可是,我还是要选择这里!从来这里以后看到大山里的一切,我就决定扎根于此。因为,她们更需要文化、、、、、、看到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了吗?为了买上一双舞鞋,缠着她妈妈哭了整整一夜。她妈妈没办法,只得把正下蛋的母鸡卖了。你知道吗,那可是她们家油盐酱醋的唯一来源!

男人惊了,心中那些沮咒和怨恨抛得一干二净。那一夜,秋风凉,好难入梦。

一个人走在城市秋天的街口,霓虹的热闹与我无关。远处突然有台湾艺人周惠的《约定》传进耳朵: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低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的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我在回想那个男人和女孩曾经有过的镜头。也许是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场面和剧情,知道那不是电影或电视剧的描述,心里有些酸楚后的怦然心动。

红舞鞋的影子和故事再一次浮于心中。莎,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你还好吗?借着秋风,就让我能捎给你一丝温暖和问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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