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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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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酒的感动  

2014-10-28 19:53:1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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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这玩意儿,有时能让人麻醉,有时也能让人清醒,甚至生出无限的感动和沉思。

记得那年的一天。深秋,天空中下着绵绵细雨。川南山区的气温有点冷。我从事的那个农村远程教育工作进入了村级站点设备安装的关键阶段。我和几位安装工人一起去一个村安装远程教育设备。两个多小时的山间泥泞小路走下来,我们几个从农村出来的“壮劳力”已经折腾得够呛,听见大家的嘴巴子里吐着白烟冒着粗气,上声不接下声地喘着,真不是什么动人的音乐和弦律呀。

要去的那个村的活动阵地总算到了。村党支部书记领着村干部和好些个党员群众像欢迎“新姑父”一样,把大家领进了里屋。眼看天色渐暗,大家顾不得那么多,仍然忙着安天锅、摆电视、调试电脑。好一阵“上房揭瓦”“飞针走线”“天女散花”下来,我顺手拿了一个设备包装盒,一屁股坐在村办公室的天楼上,好像感觉全身上下好多零部件儿都不是自己的一样,快散架了。

大概迷了十多分钟,村党支部书记来叫吃晚饭了,人一下就清醒了起来,抬起屁股歪歪扭扭走了两步,才感觉饥肠辘辘,只要是肉都吃得下去。进屋,操起碗就想一口整个饱啊。正在这时,只见村党支部书记从堂屋的角角头一个老木箱子里翻箱倒柜地拿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热情地说要陪大家整两杯。我有些犯糊涂,来前儿一路上不是听说他正犯啥病,不敢喝酒了吗?怎么又要陪大家整两杯呢?村党支部书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激动了起来:周老师,你是不是听说我不整酒了?可是今天无论如何都得陪你们整两杯。你不知道,我们村里的藤梨呀,土质、气候、管理都不错,又甜又脆。可就是信息不灵、不了解市场,卖不出去,大家只好堆在屋里,烂掉了,变不成钱。有些户还把树子都给砍了。这下村里的远程教育设备安装上了,千里眼儿,可解决大问题。我们计划明年还搞两百亩,增收的路子这不就打开了吗?我这个领头人在村里也直得起腰杆了,你说我该好好感谢一下你们不?

村党支部书记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端起一碗酒,颤动着,一口干了。我有些受宠若惊,站了起来,也端起一碗,整了个底儿朝天。

那晚,我们都在村党支部书记家里住了下来。山里的夜,长得很。窗外的雨细细密密地下了一个晚上。山谷沟口满带着泥土清香的风从窗帘吹进屋来,让人难以入睡。

后来,在好长一段日子里,每当我端起酒碗或酒杯,眼前总要浮现出那晚那个山村里的那个场景。那位村党支部书记,那碗酒,记忆让我无法抹去。那些泥土的清香,让我久久回味。

人啊,有时候,我们总能被一些小事物所感动,比如一件衣裳、一双鞋垫、一个草帽、一个鸡蛋,还有一碗酒。一些小小的物件儿,总能拨动内心深处最脆弱而又强大的那根弦儿。

老家乡下有俗语云:情是刮骨的钢刀,色是闹人的馍馍,酒是穿肠的毒药。酒啊,有时也是一件好的“教材”。好多年,我一直都很感动。感谢了,那位大山里的村党支部书记,那一碗让人深省和永远沉醉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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