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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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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夜 夜  

2014-10-28 08:35:26|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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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城市的夜。城市的夜没有夜的真正味道。

据书上说,夜是一个时间流动的过程。黑是夜固有的本来色彩。黑夜是夜的最高境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像一口倒挂的铁锅等等,这些都是对夜原汁原味的美丽描述。小时候,在村口的黄桷树下的教室里,就听人讲过。

相对而言,乡村的夜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夜。太阳西沉,鸟入丛林,山林尽染,户闭人稀,万山静寂。夜,黑色而厚重,安静而纯朴,只有时间在轻轻地流失,不知不觉,让人能轻驰而又甜美的睡去,物我两忘。

霓虹、灯光和热闹点亮着城市的夜。那些被光明苦苦撑着的城市的夜晚,根来就算不上是夜。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打牌,有人在高声谈笑,还有人在挣扎着生活用心盘算着明天,一派灯火辉煌,人声或人心沸腾。夜,早丢掉了它本来的黑。城市的夜,有人睡不着,数着天花板和小绵羊,还是难也入眠;有人无法睡,还得工作和生活;有人睡颠倒了,晚上出门,白天入眠等等。夜,只是时光流水记事、记时的符号,不是生活和生命的驿站。

去年,老家有个亲戚来看我,一晚到亮睡不着。他总是问些怪怪的问题,怎么的,天还没黑就关门,天还没黑就吃饭,天还没黑就睡觉。你们城里头的夜怎么总是不黑呢?用他的话来说,夜不黑,睡不落觉,不踏实。第二天晚上,我想了个办法,在窗帘上再加上一层厚厚的黑色挡布,他终于睡踏实了。城市里闪亮着无限灯光的夜,把我那个亲戚折磨惨了,只住了两个晚上,无论如何留都要回去。城市的夜,不黑,不习惯,不安逸。

好些日子,我总是失眠。夜已经深了,窗外霓虹依然闪烁,眼睁里一遍遍流动着灯光,大脑里停不下来那些事情,人物、故事、笑脸、哭脸、钱与命运等等,像电影一样飘动着。起来洗冷水脸、乱翻着书本、浏览着网页,想把自己折腾累着了,还是睡不着。时近年关,去乡下亲戚家住了一晚。天啊,一上床就呼呼睡着了。接连两个晚上,都睡得踏实。脑子里全没了那些五花八门的画面。我知道,乡村的夜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夜。黑色的本底,安静的时空,简单的群体,朴素的生活,让人感觉美丽而原生态的实在。一语山鸡,一声虫鸣,山间细流,丝竹风动,都是夜的点缀。而黑,才是夜原始的色调,不可怕,却让人陶醉。

城市里没有黑的夜让人纠结。我站在街口,往撑死了的方向去看,看不到夜本该有的黑;往撑死了的方向想,想不到那一片夜才能停留住自己的梦。我不该有梦,只有在乡间那些夜的黑里,才能看清自己梦的躯壳。

城市的夜没有了夜的黑。现在的许多事物都改变了原始的面貌。城市里堆垒着乡村,乡村里复制着城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朋友、友谊和爱情,还有那些眼花缭被人工制造的节日,以及那些再也不能回归的流水和大地。

我喜欢那些夜,那些有着黑色的夜和它的味道。睡个好觉,一生轻松。

黑夜给了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来寻找光明、、、、、、不,我不。如果黑夜真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就用它去寻找夜本来的黑,一觉睡去,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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