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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小小说” 牛  

2015-01-31 11:35:5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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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沱嘴门前一条小河绕着而过,山形像一条牛在河中饮水,大有“犀牛望月”的味道,也就得了“牛沱嘴”这个地名。

牛沱嘴确实与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牛沱嘴人丁兴旺就是与一条牛有关。

村里人说:牛二爷,你像保命根子一样爱着你那条牛,早尽点你要倒霉在那畜牲的身上。

牛二爷只是咯咯咯地笑,一句话也不开腔。

村里人的话果然应验了。第二天一大早牛二爷牵着牛下地干活时,经过牛屎坡那地方,牛一发狂,挣断绳子,跑了。

村里人说:牛二爷,牛都跑了,你还不忙起出去找找看跑到哪里去了?

牛二爷心不慌气不跳地笑了笑,说了句:找啥子哟,它会自己回来的。

不出一天,牛真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头母牛呢。大家都说,牛二爷这下可发了,公母配种,产了牛崽儿,可是条生财之道。牛二爷没管那些,太阳偏西的时候就把母牛送回去了。他只要自己的牛。

牛二爷这一个举动可引起村里好些人的谈论。脑壳笨到家了,到手的财喜都不要。你们看着,说不定他还要在牛身上犯点大事儿。

事儿可是真的说犯就犯。牛二爷牵着牛上二道梁子放草,坡高路滑,牛一急,脚没站稳当,连牛带人从坡上翻滚下来。牛没事儿,人可出事儿了。牛二爷的右脚杆骨头压破了一根,从此就成了瘸子。

村里人说:牛二爷,还是把牛或卖或杀处里了好,你腿都整瘸了,不好点想想办法,以后婆娘都怕说不到就得打一辈子光根儿了。

牛二爷说:腿瘸是我命中注定的,牛是不能处理的,它还是条命呢,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处理呢?

村里人说:这人是不是疯了,就给一条牛纠缠不清,还要吃几次大亏他才甘心。

这一回,村里人可就预测错了。

那年,村里闹抓壮丁的事儿。国军的一个排进了村,挨家挨户抓丁当兵。谁愿意去呀?三岁小孩儿都知道,去,就是个死。可没办法,你不愿意去,就强行抓着去。好了,村里男人全都抓得差不多了,就牛二爷一个瘸子,队伍上不要,留在了村里。村里就得牛二爷一个男人,哪家有点出重体力下猛活的事儿,都得找牛二爷帮忙。牛二爷牵着那条牛,东家西家地整天忙个没完。牛二爷不但挣到了大把的票子,还娶上了后山一支花赵寡妇,日子一天天兴旺起来,牛沱嘴也越来越有名气。

你说,牛这牲口,给我们牛沱嘴给我们老牛家带来了多大的好处?牛大财说这话时,他的儿子牛狗三正忙着出门拉牛到市场上去卖。牛狗三看了老爹一眼,心里想,大清早的,又喝高了。这两年,牛狗三在村子里买牛卖牛当牛贩子,可是牛B烘烘的,除了他老爹,谁敢给他大声高气地说话。

狗三呀,老子说的话你别不爱听。你办的那些事儿,像牛事儿吗?牛大财一句话,把牛狗三惊住了,跨出门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坐在桌子前,陪着他爹吃酒。牛大财比了比指拇,示意牛狗三把酒倒上。

三,你说你拉牛,偏要往牛的肚皮里灌那么多水干什么?结果呢,货车超重了,一头侧翻,好些牛都倒在了大岩口下,生意赔了不是?牛狗三看着老爹说了两句话,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赶紧上前扶住老爹,让他坐下说。牛大财喝了一大口酒,气顺多了,接着说:

你说,你这次卖的牛,是奶牛吗?前天我看你拉车黄牛回来,怎么两天就变成奶牛了。今天天晴拉出去是奶牛,怕是一场大雨,背上的那些花花东西淋脱了就成了黄牛了吧?牛狗三看见老爹揭了他的底火,满脸通红,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娃啊,我们牛沱嘴祖祖辈辈都是靠牛吃饭,可吃的都是良心饭啊。再说,牛是牲口也是一条条命呢,你折腾它,尽早要遭报应的!牛狗三听着老爹说完,端起一碗酒,干了个底朝天。

那天,牛狗三没有出门卖牛。他在牛沱嘴后山那砣老鹰石上坐了整整一天。听说,后来,牛狗三那半夜睡不着觉的毛病,没吃药也没打针,就好断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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