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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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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火  

2015-03-21 11:38:3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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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时间呢,那个中午从十一点半钟开始母亲就一直在灶台上忙活。母亲边忙活边和我摆着龙门阵拉着家常理短,从母亲的母亲父亲的父亲一直摆谈到田里秧苗快栽得了地里猪草又长高都盖着青菜了。

我有些迷惑,母亲真的老了?直到中午一点半钟,足足两个小时,母亲才把一顿饭做好。现在家里只有三个人吃饭呢,以前家里老老少少十来个人一大桌,母亲做一顿饭都只要一个小时就好了。那土灶头,母亲几十年围着转闭着眼睛都能做好一顿饭,今天又是怎么了呢?

母亲看着我看了又看手表摸了又摸手机的表情,说了句:唉,娃啊,这么些年,你就只有这个时间能陪我好好说说话了!

我的眼泪水差点唰就掉下来了。我知道母亲的心思,她是在用上灶做饭的时间来换得我陪她聊天拉家常的时间。母亲苦,心里更苦。算起来,我都有十几年时间没有和母亲面对面拉家常了。

一个灶台是乡村拉家常摆事理的最好地方。

土灶台要用柴火烧。父母做饭切菜煮菜炖鸡炖鸭煮猪脑壳肉,在灶台上前前后后地忙活着。儿女们传的传柴,烧的烧火,一家人就团聚在灶台前。你说一句,我问一句,卖鸡卖鸭下田种地读书上学,一摊子的家常事儿边商量边摆龙门阵。祖上的,现在的,前山的,后山的,街上遇见的,赶车碰着的,边摆边拉边干活儿,一桌子饭菜就在一家人的其乐融融中煮好了端上桌,多有家庭温暖和谐的氛围啊。有时摆高兴了,干脆大家把碗筷放在灶头上,围着灶台火,散开筷子敞开肚皮就开吃,那气氛更是热闹。尤其是大冬天的,围着灶台吃饭,既有温度又有暖度,喝二两烧酒,吃几口腊肉,肚皮吃得翻起饱。那日子,你给三个县太爷的位置他都不想干,晒神仙啊。我不知道城市里的火锅是不是就是乡下的灶台火的延续或翻版?

我隔壁刘二爷家就有围着灶台吃饭的习惯。刘二爷家娃儿大小的十几号人,坐一桌子,摆不下,就围着灶台吃。炖鸡炖鸭的,东西一煮好,大家围着灶台,十几双筷子齐刷刷地往锅里夹,那场面既壮观又温馨。村子里好多人家都羡慕得要死。好多人家的儿女都在外头东奔西跑的,就俩个老的在家,就是围着灶台火吃饭,他也吃不出个气氛来。刘二爷家有亲朋好友贵客临门也是坚持围着灶台吃饭的习惯。有客来了,无非就是多添几双筷子罢了。主人和客人围着一个灶台一口大锅吃饭,不分你我,不讲客套,关系更是融洽。听说他家的二姨从县城里来耍了三个月回去,没得灶台围着吃饭,冷冷清清的,吃不饱,还差点落下病了。

城里的灶台只是做饭的,围着吃饭不行,围着灶台边做饭边摆龙门阵拉家常更不行。城里的房价寸土寸金的,弄整一套房子住起汗水都挤干了,哪有资金用来买个能围着十几个人边煮边吃边摆的灶头哟,那东西,占地方,不美观。再说,城里一家就那几个人,成天工作忙完了就看个电视上个网再玩玩手机发发微信什么的,哪有那么多龙门阵家长里短的事儿摆谈呢。要摆都是忙着给手机和电脑摆谈去了。再说,灶头上煮饭洗碗的忙活,都是老爹老妈的事儿,家常龙门阵是拉不起的。

我还是喜欢乡下那个灶台,那一团灶台火。那些灶台虽然是用泥土堆成,灰里灰气的,但它就是有灶台的气氛,不但煮饭,还煮着生活和一家人的和气;不但炖鸡炖鸭,还炖着一家人的团结幸福的好日子。

我喜欢乡下的灶台,大概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围着那个远山小村的小小灶台,母亲边拉家常边教会了我许多做人的朴实道理,让我在城市的灯红酒绿里能走好自己的路。

灶台火,暖身,更暖心。

多年了,我还是想回到那个小小村子,陪母亲点一把灶台火吃一次灶台饭,那才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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