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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日志

 
 

回忆里的春之殇  

2016-03-18 08:18:0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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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我都会记起那些故事和那个叫雨的女孩,她是我回忆里的春之殇。

那晚发生了一些事

还记得那年,那个春天的夜晚,周末假日,我们都“躲”在学校里,节约着回家的路费。

当一场夜雨带着春日的微凉伴和着夜色一并降临大三峡腹地的那个城市的时候,我们都经不住肚皮的折腾禁不住往自己那个可怜巴巴的口袋里捏了一把,痛下决心去城东头那家小吃店消费一碗价值只有一块五毛的牛肉面。当走出校门,穿过一条街道又一条街道再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我们都同时注视着眼前那一幕情景:一个老人,打着破烂的雨伞伫立风雨之中,昏花的眼神紧盯着过往的一班又一班公交车,就为儿子和媳妇能回家吃她做的一桌饭菜,大概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那晚,我们都没能去吃那碗牛肉面改善一下伙食。我们都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家想父母亲了。可是,面对亲情和生活与经济的现实距离,我们又能怎样呢?

转身从十字路口回来,收发室的老师叫她去接了一个电话。足足有十分钟,她哭了。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大巴山走出来的坚强女孩在众人面前如此放肆如此夸张地流泪。

那晚,在校园的那个香樟树林里,她说了很多话。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家就居住在那个城市北方以北的那个山谷小镇子的火车站道旁。母亲一直体弱多病却坚持在山小学里教书育人。父亲在山里的那个火车站当搬运工一干就是几十年。在铁道两边拾易拉罐和煤渣度过了她的童年最美好时光。在父亲的肩挑背磨起早摸黑的坚守中,她一步一步从铁道边那所小学走入城市的课堂。她说父亲一直是自己心中的灯塔。

可是,第二天早晨,她走了,就像我们无数次背过的那首诗里描述的那样,轻轻地,她走了。我记得,她走的时候,说好了一定还会回来的,那声音铿锵有力。

当她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是一个月以后的事儿了。我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她的父亲在搬运货物时,被倒下来的货箱“带”走了。从此,她倒掉了心中的灯塔。

我能做些什么?安慰?也许,一切安慰都苍白的。

那张寄往春天的贺卡

       毕业的时候,她选择了她的故事。一个女孩,努力地读完了三年农业技术学院,本已被校方推荐留在城里的一个农业科技研究所,她却毅然选择了走进家乡的那个小镇农技站做一名农业技术推广员。平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走村入户为村民提供农业技术服务。

我问她,这些年你拼命读书不就是为了离开那个鬼地方嘛,为什么又要回去呢?

村子里的那些平苦的乡亲用质朴而率真的话语教我踏稳了人生旅途的第一块基石,也使我早早确定了实现人生价值的唯一取向——走进山村。我们是学农业的,那样贫穷的地方更需要。这几年,我生活在城市里,但总觉得自己的根长在那里。我能不回去吗?从她说话的一字一句里,看得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我不再追问。

只是记起临将毕业那年的那个春天,我和她一起回大三峡腹地的那个小镇村子里看望她母亲的情景。她母亲真的老了。一个女人,在失去丈夫之后,用双手把自己的两位女儿送进了大学,也把村子里一批又一批的孩子送出了大山。她的舞台就是村口那间破落的教室,却让多少人永远记住了她。母亲是村子里最大的明星。母亲说,我老了,我也曾年轻过,也曾多少次做过走出大山的梦。只是自己爱这里,这山,这水,这里的一草一木,乡亲朋友,我一件也离不开、、、、、爱,对,就是一种爱。但这种爱又怎能用一个简单的“爱”字寄托总结完整呢?

在一张旧书桌上,我看见了,每一年的春天,很多学子从大山外寄给她母亲的信,以及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贺卡,摆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条灿烂而永不退色的爱的花溪。其中的一张贺卡一直吸引着我,一丛带绿的骆驼刺点缀在大漠戈壁上,浩渺而沉寂的大漠荒戈因此而展示着无限春的生机、、、、、、后来,我就再没有见到过那样美丽的贺卡了。

我敢肯定她的选择一定是受了她母亲的影响。只是这种选择无疑是正确而宏伟的,让人惊叹不止。尽管这种选择必然意味着付出和牺牲,尽管那个小镇的许多村子至今还没有通公路,买一颗针、一本书、一张报纸都必须走上十多里的山路。但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就正如那一丛骆驼刺,它不选择生长在青天碧水的江南而偏偏生长在荒寂凄凉的大漠戈壁,只因为那里更需要绿的点缀,绿的存在。

后来,好多的时候,我都想能拥有一张那样的贺卡。

春天总是给我无尽的怀想

我懂,在信息被高速处理和收集的今天,自己已经绝少有写信和收信的习惯了,但内心深处还是想收到那张一样的贺卡,最好能是春天里是雨寄来的。

我突然想起一些诗句。“人生若只如初见。”“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春来了,我们依然年轻。春暖花开,世事轮回,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话,总是会让我们津津乐道,感慨不已。若可,请你住进我的文字,纵然尘世喧嚣,我许你一份安静春夏秋冬,我为你种下相思的红豆,月缺月满,你在我心里,从未曾远离,我的生命因此而不再孤单。那些对你说过的话,是我浅淡的心语,那些为你写下的诗篇,我借着时光,读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月上柳梢,没有人约黄昏后,人,或许始终是一种温善如许的动物,不懂这个是真非真的世界,迷失方向,蓦然回首,我仍然坚贞守候。我在等待一阙烟雨,好让自己不再孤寂。我在等待一抹春红,好让自己不再黑暗。我在等待一缕红尘因果,让自己不再苦思情靡感荼。梨花落泪时,不会丢了原始的初衷。

   天若有情天易老。我总以为时间会将我们之间的那段感情冲淡,可是过去这么久了,我依然无法忘记你。无法忘记你每次在我跟前因为生气而嘟嘟嘴的模样,无法忘记你在我跟前撒娇时候的细声软语,无法忘记我们一起牵手逛街的美好情景,无法忘记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的那种温暖幸福。让我忘记这一切, 我真的做不到,也许这些美好记忆会在我脑海储存一生,我也不想忘记这些,因为我不想忘记我们经历过的这些甜美和忧伤的生活

好多年,我还是没有收到那张贺卡,那怕是一张白纸也好。

又一个春天悄然来临,但愿这些文字能如同贺卡一样,把春天美丽的讯息寄往远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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