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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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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对了人却错了时间  

2016-05-07 11:13:3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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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城市,滨江路边的河滩地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急促地行走或者奔跑着,他们直奔河心而去。

城市的午夜依然热闹,人来人往,但就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一男一女的俩个人之间要发生点什么。城市热闹着呢,谁会注意谁啊。

能发生什么呢?这个城市天天都在发生着什么,所以才有越来越多的人把生活描绘得是多么多么的火热多么多么有激情,似乎一见到点儿火星子就要着了一般。

别,别跳,你别往河里跳,那里的水急着呢!

一条大河转着这个城市倒了几个拐,形成了不少回水沱,水真急着。

男人又加紧跑了几大步上前,一把把女人的手膀子抓住,死死的,不松手。

你为什么要救我?女人站住了,转过身,猛问了男人一句。男人愣住了,为什么要救她?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跳河吧?男人问了女人一句,接着又说:要往水里跳也用不着急啊,机会多的是,我俩聊完了再跳也不迟啊。

女人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说话有点意思,怪怪的,就索性在河滩子上找了一块石头坐着,把话说开了。

知道半边山吗?男人点点头,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此情此景,他不得不点头。我家就住在半边山那个村子。我男人在村子里承包着采石场,生意和日子一样过得红火着呢。想不到的是,过分的采石,山挖空了,一场泥石流,采石场没了,采石场的两名工人也没了。这场灾难下来,不但赔光了家里的老本儿,还拉了几大屁股的烂账。我男人说,这家里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要到城里来闯闯。闯就闯呗,作为女人,谁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能闯出一番好日子。我把自己从娘家借来的娃儿的奶粉钱都填上了作为路费,让他进城好好干。进城的头天晚上,我们说了好多话,对家里的前途和未来实实在在地描绘了一番。他说,等在城里找够了钱就回到村子,让我们一家子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他离开了村子,就再没回来过了。五年,音讯全无,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家里要账的排成长龙一整天一整天地耗在家里打发不走。最惨的时候,家里的锅盆碗筷锄头桶桶什么的,都被人搬干净了。没办法,我只有一个人硬撑着,在家里起早摸黑地养猪养羊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儿。一年年地把牲口卖了,还上了账,他还是没有回来。有人说他在城里出了事儿,跑到另一个城里去了。有人说他在城里手脚不干净拿了别人家的钱关进去了。也有人说他在城里发了大财给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这些话,天天把我的耳朵堵塞得满满的。我决定进城来找他,无论怎么个情况,我都要找到他。

找到他了吗?男人关切地问了句。

找到了。可是找到了他比他死了我还伤心?

怎么了?男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问。

我进城穿过几条大街又转了几个巷子口四处打听了好几天,东找西找才找到,走进他的办公室时,推开门,看见他正搂着一个满脑壳头发红红绿绿的女人亲嘴。他不但没认我是他老婆,还和那个女人差点打了我一顿,叫保安把我赶下了楼、、、、、、

那你也用不着跳河啊。你死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活着,我们就是要活着,比他们还要好好地活着。男人突然说话有些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很响,差点把河里的水都溅了自己一脸。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女人突然话锋一转,倒过来问男人。

男人早就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的事儿了。

那年,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父母看不上我们家,穷呗,打死也不让女儿嫁给我。她父母除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实实在在地羞辱了我一番,还放出恨话:要想娶我女儿,除非你挣足了三十万。我想,三十万,也没什么,只要有目标就有希望。

我爬上南下的长途汽车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打工。有力气,能吃苦呀,我什么都干,挑煤拉砖,上梁抬钢,送水送饭,白天干,晚上还去餐馆里找活儿,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五年,也是五年,当我挣足了三十万回到这个城市时,她的父母早就把她嫁给了他人,娃都有了。钱,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钱,算个狗屁,连活着都没什么意义了、、、、、、

女人突然眼睛一亮,朝男人问:这么晚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跳河啊。男人随口答了句。

你也是来跳河的?女人大惊。

男人和女人相互对望了一眼,不再说话。城市转眼间静了下来。

好久,女人问男人:现在你还想往水里跳吗?男人说:你呢?

又过了好久,俩人都不再说话。整个城市空空的,死一般的寂静。

也许,一切都只能怪时间了。寻找,我们都在不停地寻找,努力而又真心地寻找,找对了人,却错过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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