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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以东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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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味儿  

2017-01-07 11:07:4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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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味道是从一碗年猪汤开始的。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猪汤让多少人记住了冬天的味道。冬至一过,村头村尾尽是杀年猪和请吃年猪汤的声音。张大爷家请在中午,李老六家请在晚上,三嫂家就挨着请在明天早晨。排着,满满地排着队,大有一种吃不赢忙不过来的感觉。乡下人就认这个理儿,要是哪家杀了年猪请吃年猪汤没得客人来,人缘差平日里处事处得臭没有人愿意搭理你。这可就得反思一下哟,如果心气儿小的说不定要气上个三五两月还缓不过劲儿来。在乡下,哪家哪户请吃年猪汤不是摆上好几大桌。村东头的李大爷来了。村西边的赵三娘来了。就是后山八十几的刘奶奶只要天气好走得动,哪家请吃年猪汤都要去,就图个喜庆嘛。忙着一年了,打工的打工,外出跑生意的跑生意,上山拉石头的拉石头,平日里乡里乡亲都少有见面,就等吃年猪汤的时候聚在一起,你一杯我一碗的,猜拳的猜拳,拼酒的拼酒,多热闹哟。你家娃过年要回来不,你家女婿出门挣了大票子,隔壁刘老三出门半年这回回来领了个胖老婆,你一句我一句,全在那年猪汤的味道里。

冬天的味道是从那些腊肉香汤和板鸭的味道里飘散开来的。杀了年猪,头等大事就是操办腊肉香汤的事儿了。把年猪一块一块地分割好,猪头是要用来过年吃的,猪脚杆是要用来正月间招待亲家上门的,那些二刀肉排骨肉夹子肉是要留着自己慢慢吃的,都要腌制,然后放在灶头上熏上一段时间的柴火烟子。灌香肠可就考了人手艺了。不过,乡下家家户户都会,家家户户都要灌上一大堆香肠,熏了烟子挂在灶台上,有人来了,随手拿刀割两截下来,那可是待客下酒的好菜哟。鸭子,田里喂着多的是,没喂饲养全是吃粮食长大的。冬天闲了空了,拿起竹杆赶几只回来,杀了拌了,制作成板鸭挂在灶头上一熏,又是一道待客的好菜。乡下人家,天天用的是灶台火,冒出的是柴火烟子,有什么腌制了的好东西,挂在灶台上熏上一熏,就有腊味了。东西往灶头上一挂,满满两竹杆,显得主人家有家底有热情呀,看着,就有些要过年的喜庆。

冬天的味道是从那一缸子米酒浓烈起来的。一朝封坛底,开坛十里香。开了坛,那是村头村尾真闻得着酒香呀。无论是用缸还是用坛,十冬腊肉的季节,乡下人就喜欢酿米酒。制作一坛米酒是简单的活儿。有客人走上门,主人家热情把你迎了进屋。坐下,张三王五李老六前山后山地聊上一些家常,女主人从里屋端出一大碗米酒,那可是待客的好货了。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然后再聊着,亲戚朋友的感情就更近了。聊着聊着,饭也好了菜也上齐了,再来一个边吃边聊,那是多有味道的事儿。

冬天的味道还是从那此年糕、年货、年画的味道里弥漫开的。冬天连着年头岁末。过年了,谁不想庆贺一番。乡下人有俗语说得好呀,有钱无钱,回家过年。家在哪里,年就在哪里。过年了,口袋里再穷再难,年货是要备要买的。乡场上,场前场后场头场尾,尽是些摆年货的摊子,吃的耍的玩的,哪一个摊子上没有围满一大堆办年货的人呀。买吃的买穿的,买看的买用的,买送老人送小娃的,一大背筐一大背篓地背着挑着扛着,热热闹闹地回家。家家户户都想过一个有味道的年。

冬天的城市也是很热闹很有味道的,不过,有些味道也太浓太烈了。雾霾,臭气,大气污染物;汽车,抽油烟机,下水道排污口;霓虹灯,产城大道,化工园区,这些,都是很有味道的地方。城市的冬天,年的味道淡一些,工业和商业化的味道到是浓的很。今天是什么节,明天是什么节,后天又是什么节,整得人脑壳晕,除了商业街、步行道、酒楼和那些会所里的味道,说到天上去也没什么逢年过节的味道。除了吃还是吃,多了一些商业化的运作,少了一些亲情、友情以及爱情的连接,那味道,总不是个滋味儿。

我就喜欢冬天乡村的味道,哪怕是一杯淡酒,一碗素菜,一些简单的家常话,都让人从内心里激情。哪怕是一次简单的相遇,不要花言巧语花里胡哨,一句路边站着见面时的朴实问候,至少他没有一丁点假性情。哪怕是工作失落挣钱不多,只要一家人围着吃上些粗菜淡饭,也是很有味道的,毕竟那才是真正的团圆。

冬天的味道是乡村固守的本源,离开它,就觉得自己无根无底地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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